
一位與OpenAI員工有過交流、同時服務ChatGPT廣告主的代理商高管透露,OpenAI計劃對部分ChatGPT廣告採用按點擊量計費的模式,而非僅按曝光量計費。
該高管表示,與此同時,OpenAI還計劃推出旨在引導用戶完成特定操作的廣告,例如促成購買或下載應用,但目前尚未確定具體落地時間。這些舉措體現出OpenAI為實現宏大增長目標、挑戰Meta與谷歌,正努力讓ChatGPT對營銷人員更具吸引力。
OpenAI於2月初在ChatGPT中正式上線廣告,截至目前,僅向早期廣告主提供曝光量、點擊量、投放花費等匯總數據。與之形成對比的是,數字廣告巨頭Meta與谷歌會提供更詳盡的信息,包括廣告受衆特徵以及廣告是否促成轉化購買。
營銷人員表示,目前很難判斷ChatGPT早期廣告的投放效果,在OpenAI推出更完善的追蹤與衡量工具前,他們大概率只會維持小規模的試驗性廣告投放。按點擊計費模式能讓廣告主僅在用戶與廣告產生互動時付費,而以轉化為目標的廣告活動,則可幫助廣告主針對購買等行為優化投放成本。
營銷機構Brainlabs程序化業務負責人本·卡漢稱:「很多有預算試水新平台的客戶都在觀望、態度謹慎,因為他們認為無法從該平台獲得想要的效果衡量數據。」
兩名代運營ChatGPT廣告的人士透露,OpenAI於2月初面向美國地區登入免費版及低價版ChatGPT的用戶測試廣告,目前推廣進度較為緩慢。由於廣告展示頻次不足,未能耗盡廣告主初期承諾的投放預算,公司已將首批廣告主的試點期延長至3月底之後。
OpenAI部分廣告的實際售價也低於最初預期。該公司此前設定的千次曝光成本(CPM)最高達60美元,與流媒體電視等高端廣告價位相當。但一名服務多家早期ChatGPT廣告主的媒介採購人員表示,部分客戶實際支付的千次曝光成本僅為15至25美元,這大概率反映出廣告庫存的競爭度較低。
OpenAI發言人表示,公司正在探索多種方案,以明確哪些模式能為用戶和廣告主創造真實價值,並將持續迭代優化。
OpenAI在一季度向投資者透露,預計今年廣告收入將達到24億美元,2027年有望增至110億美元。若能實現明年目標,其規模將遠超Snap、Pinterest等老牌廣告平台。3月末OpenAI在一篇博客文章中稱,廣告試點上線六周內,年度經常性收入(ARR)便突破1億美元,但未說明該指標的具體計算方式。
近幾周,OpenAI員工向營銷人員表態,將提升ChatGPT廣告業務的競爭力,縮小與數字廣告巨頭的差距。
上述與OpenAI員工交流的代理商高管稱,OpenAI已告知部分廣告主,未來幾天內將推出按廣告點擊量計費的投放模式,與現有的按曝光量計費模式並行。
此外,OpenAI還討論過在近期推出更側重引導用戶行動的廣告,但此類功能的落地速度尚不明確。該業務拓展也要求OpenAI自行開發或合作搭建工具,更精準地追蹤用戶觀看廣告後的行為,例如是否完成購買。
兩名代運營廣告的人士透露,近幾周OpenAI已向部分廣告主開放自助式廣告投放管理平台,取代了此前依賴電子表格和電話溝通的人工操作模式。同時,OpenAI還與包括廣告技術公司科韜(Criteo)在內的外部企業合作,由其代為銷售廣告。
營銷機構Jellyfish首席解決方案官傑伊·阿明表示,為拓展廣告業務,OpenAI已開始按月與部分廣告主簽約,要求月度投放承諾金額在3萬至5萬美元之間。這與早期合作模式形成轉變——此前OpenAI要求廣告主在一季度前預付至少20萬美元的投放預算。
現存短板仍待解決
ChatGPT廣告主仍認為平台存在諸多待改進之處。首先,廣告主對廣告展示位置的掌控度有限。代理商高管稱,目前OpenAI並未讓廣告與ChatGPT內的特定搜索或用戶類型精準匹配,而是僅要求廣告主提供寬泛關鍵詞,以此指導廣告投放位置。
但由於ChatGPT的每一條回覆都是獨一無二的,即便回答內容涉及廣告主標註的關鍵詞,廣告主也很難確保廣告會在特定提示詞下展示。Jellyfish數字投資高級總監艾莉森·斯卡喬蒂表示:「這並非真正的關鍵詞定向策略,每個用戶提示詞都各不相同。」
在卡漢等營銷人員看來,品牌廣告可能出現在各類回覆旁的不確定性,也讓他們望而卻步。
他表示:「同一個問題可能有上千種回答方式。就目前來看,我們能使用的品牌安全管控工具極為有限。品牌安全至關重要,我們對客戶的這一需求極為重視,希望所有環節都能做到萬無一失。」
此外,目前ChatGPT廣告僅包含短標題和小圖,展示形式相較於其他平台的數字廣告也較為簡陋。
Jellyfish的阿明稱:「當前的廣告形式相當傳統。預計這類形式會快速迭代升級,一方面要跟上視頻等其他平台主流廣告格式的步伐,另一方面也存在創新空間——它們為何不能做出與其他平台截然不同的突破性形式呢?」
責任編輯:劉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