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觀點僅代表作者https://www.reuters.com/authors/jamie-mcgeever/的個人觀點，他是路透社的專欄作家。

Jamie McGeever

路透佛羅里達州奧蘭多市4月30日 - 從東京到華盛頓，各國央行總裁在如何應對全球能源衝擊的問題上日益分歧。這種團結度的減弱意味着，投資者應為未來數月可能出現的政策不確定性、模糊的政策信號以及市場波動做好準備。

隨着布蘭特原油價格觸及每桶120美元——是年初水平的兩倍——政策制定者的兩難處境顯而易見。他們是應該加息以抑制通脹，還是降息以支持經濟增長？

看似最優的選擇是按兵不動，寄希望於伊朗戰爭早日結束。但主要來自政策鷹派的聲音正達到數年未見的沸點。

周三，美國聯邦儲備理事會(聯儲局/FED) (link) 如預期般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維持在3.50%-3.75%之間。但四位決策者的反對意見——其中一人主張降息，三人主張從隨附聲明中刪除「寬鬆傾向」 (link) ——導致投票結果為8比4，這是自1992年以來最分裂的投票結果。

就在前一天，日本央行 (link) 也如預期般將關鍵政策利率維持在0.75%不變。此次投票結果為6比3，其中三位官員主張加息，這是自2016年以來央行理事會內部意見分歧最大的一次。

日益加劇的分歧將使傳達統一信息變得愈發困難。這可能向投資者和企業發出關於利率路徑的矛盾信號——而這正是他們當前最不希望看到的。

沃什主席成少數派？

傑羅姆·鮑威爾——儘管他已不再是董事會成員，但這是他作為聯儲局主席的最後一次會議——表示這種分歧並不令人意外。

「委員會內部存在各種觀點是再自然不過的，」鮑威爾在會議後對記者說。「這在一定程度上源於我們過去五到六年一直在應對的一系列極其嚴峻的供給衝擊。」

他的說法不無道理。2020年的新冠疫情、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2025年唐納德·特朗普總統實施的關稅政策，以及如今的伊朗戰爭，確實構成了一系列非同尋常的衝擊。

但聯儲局如今面臨着一個可能更為棘手的挑戰：聯儲局主席可能與利率制定委員會產生分歧。

在白宮對鮑威爾施加了一年史無前例的公開壓力 (link) 以及針對聯儲局機構的法律威脅 (link) 之後，前理事凱文·沃什將於下月接替鮑威爾。

儘管沃什表示總統並未要求他做出任何政策承諾，但特朗普本周表示，如果沃什不立即投票支持降息，他將感到「失望」。

偶爾的異議通常不會動搖市場，但如果新任聯儲局主席發現自己處於少數派，尤其是當利率決策變得愈發膠着時，這種情況可能會改變。

「沃什作為主席在利率問題上處於少數派地位的這種情景，將在金融市場掀起波瀾，」康奈爾大學經濟學教授瑞安·查胡爾表示。「但沃什將竭盡全力避免這種結果。」

重要的是，此次換屆正值經濟前景尤為不明朗之際——這恰恰是清晰溝通最為關鍵的時刻。

「隱性異議」

聯儲局內部異議的增加確實似乎會引發更大的市場波動。這是弗吉尼亞理工大學的曾國平與中國武漢文蘭商學院的楊子超去年發表的一項研究 (link) 得出的結論。

研究人員定製了一個深度學習模型，用於衡量FOMC會議紀要中的「隱性異議」，即「在正式投票中未被察覺的分歧」。

他們發現，「隱性分歧」對市場產生了顯著影響：它會增加股市預期波動率，對股價產生負面影響，並推高債券收益率及市場對利率風險的預期。

「這證實了，委員會的決策過程——特別是潛在共識或分歧的程度——對於市場參與者而言，是超越既定政策或整體基調的寶貴信息，」他們寫道。

簡而言之，共識的缺失使得投資者更難判斷聯儲局的下一步行動。

其他央行可能也面臨同樣的情況。自周二日本央行做出分歧決定以來，其貨幣、債券和股票市場普遍走弱，這表明日本央行的溝通既不夠響亮也不夠清晰。

當然，這項研究關注的是隱性的異議。那麼，那些不加掩飾且日益高調的分歧又如何呢？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

(本文觀點僅代表路透專欄作家傑米·麥基弗（Jamie McGeever， (link)）的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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