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O不香了?百億公司高管們為何集體轉身,去Anthropic當工程師

機器之心
05/03

一件看似「反常」的人才大遷徙,正在硅谷悄然發生……

事情是這樣的,前兩天,一位博主 Henry Shi 在 X 上發文稱,自己看到科技界正在發生奇怪的事情,「一些曾經管理着數十億美元公司業務的 CTO,紛紛離職,轉而加入 Anthropic,去做一名個人貢獻者 (IC, Individual Contributor)。」

看到這一帖文,確實好奇:這些技術大拿集體從明星公司「降級」,去到 Anthropic 擔任「技術團隊成員」(MTS)的背後,究竟是理想主義的召喚,還是最聰明的人嗅到了某種權力版圖的鉅變?

該博主還列舉了他所觀察到的案例,我們結合新聞報道梳理了一下時間線:

2026 年 4 月,Workday CTO Peter Bailis(彼得・貝里斯)被爆出已離職,加入 Anthropic 擔任技術團隊成員;

2026 年 3 月,You.com 聯合創始人、CTO Bryan McCann(布萊恩・麥肯)被爆出已離職,加入 Anthropic 擔任技術團隊成員;

2026 年 1 月,Instagram 聯合創始人兼前 CTO Mike Krieger(他早於 2024 年 5 月加入 Anthropic 擔任 CPO),宣佈轉入 Anthropic 公司內部的 Labs 團隊,擔任技術團隊成員,彼時消息傳出後,引起業界熱議;

2025 年 12 月,Box CTO 加入 Anthropic 擔任技術團隊成員;

2025 年 7 月,Super・com 的 CTO 加入 Anthropic 擔任技術團隊成員;

2025 年 1 月,Adept AI CTO 加入 Anthropic 擔任技術團隊成員;

……

有意思的是,在梳理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其實這位 Henry Shi 正是 Super・com 的前 CTO,他曾把 Super.com 從 0 做到 2 億美元的年收入,目前就職於 Anthropic。而在帖文下面,他也回應了這一點,並給出了當時離開 Super・com,加入 Anthropic 的心理路程博客(是的,這位與他互動的「網友」正是長期活躍在 X 一線的 Claude Code 工程師 Thariq)。

在博客中,Henry Shi 陳述了之所以加入 Anthropic 的理由很簡單:「如果 AGI 在 2027 年或 2028 年到來,我將置身前沿實驗室,坐在前排觀看。如果不會發生,我也會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以及實際可能發生的事情。」

換句話說,他想用 1-2 年時間,換一個「參與人類級躍遷」的機會。而在 Anthropic 內部,他看到了這種正在發生的變化。

關於這一點,他在「領英」上發布的這一關於成功的 CTO 進入 Anthropic 一線「作戰」的帖文中,進行了補充:

「你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除非你真心相信 —— 眼前正在做的事情,比你能管理的一切都更重要。

這個使命,確實如此真實。

AGI 正在到來。

而那些最接近前沿的人,正在用自己的職業路徑投票。」

該帖子一經發布,立即引起了大家的熱議。

很多網友認為,是的,這些技術大拿是受到了AI技術、AGI的使命召喚,選擇重新迴歸一線作戰,繼續發光、發熱。

名為 Ammar A 的網友表示:「事實就是這樣,一點也不奇怪。」

很多技術出身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後來都走上了管理崗位:職責變大、團隊變多、scope 也不斷擴展。但後來 AI 的浪潮出現,重新點燃了技術人對技術最初的熱愛,選擇重新全身心投入、親自動手去做,反而有一種「回家」的感覺;而且還是在一個對社會影響可能最大的領域裏。

「一個真正熱愛技術的人,又怎麼可能抗拒這一點呢?我敢打賭,這些 CTO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很早就已經在私下裏折騰各種小項目、動手做東西了 —— 只是出於熱愛。」

但大多數的聲音似乎並沒有被這一「來自理想主義的呼喚」理由說服。他們表示,這其實不僅僅是關於對 AGI 的信仰問題,更關乎「槓桿」在哪裏最高。

在技術前沿,一個直接參與核心模型的個人貢獻者,其影響力可以達到傳統高管崗位無法比擬的規模。而在大多數大型組織中,影響力會在層層管理中被不斷稀釋;但在前沿實驗室裏,決策與產出之間的距離被大幅壓縮。

「這也正是為什麼一些資深高管選擇‘下沉’—— 不是為了做得更少,而是為了更接近那些真正發生技術突破的地方。在這個階段,離模型越近,就越有權力。」

從這個角度來看,AI 時代正在徹底重塑「影響力」的定義,那些已經登頂職業生涯的高管來說,放棄幾千萬的年薪和顯赫的頭銜,絕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使命感」,更是為了尋找更高效的個人槓桿。

尋找「最長的槓桿」

一位名為阿繹 AYi 的網友也深有感觸,他表示,自己在第一次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震驚了很久。

「六位來自百億美元公司的 CTO,集體放棄管理層身份,跑去 Anthropic 當‘普通工程師’。原帖裏說,他們離開的原因是:這個使命足夠真實。但仔細想想,事情顯然沒那麼簡單。」

他認為,這些成功的 CTO 們不是傻子,不會為了一個模糊而抽象的「使命」放棄幾千萬年薪,以及管理幾百人的權力。背後真正的原因是他們發現了一個大多數人還沒意識到的祕密:

「在 AI 時代,你管理多少人已經不重要了,你離模型有多近,才重要。」

在傳統的科技公司邏輯中,CTO 的權力來源於「規模」,要做的事情可能包括處理公司政治、償還技術債、維護老系統、一半精力都花在「人」上 。

但如果是到 Anthropic 做技術人員,那麼就可以直接參與最前沿的模型訓練、用 AI 工具把產出放大上萬倍。

在他看來,這其實是一種權力結構的根本反轉:過去,管的人越多,影響力越大,而現在,能調用的模型能力越強,影響力越大。

一個頂級工程師 + 一個強模型,可以「幹掉」過去一個百人團隊的工作,當然,錢也不會少。

而根據 Anthropic 當前的估值和增長速度來看,即便只是技術團隊人員,未來通過股權兌現的收益,可能超過大多數獨角獸 CTO 一輩子的收入,而且流動性更好,不需要苦等一個遙遠的 IPO。

這裏插一句,根據最新消息來看,4 月底,Anthropic 正與投資者洽談新一輪孖展,目標估值高達 9000 億美元。如果交易達成,Anthropic 將超過競爭對手 OpenAI(當前估值為 8520 億美元),成為全球估值最高的 AI 初創公司。

阿繹 AYi 還表示,其實 Henry Shi 本身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他把 Super.com 從 0 做到 2 億美元年收入後,轉身加入 Anthropic 去做一名「普通工程師」,他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時代真正的槓桿在哪裏。

而這件事情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它正在重置傳統的職業天花板,過去,所有人的終極目標是成為 CTO 或 CEO。但現在,最聰明的一批人,正在湧向一線實驗室,做個人貢獻者 (IC)。

「也許未來會有越來越多人意識到:成為一個可以直接操控基礎模型的超級個體’,遠比管理幾百人的高管,更有力量,也更自由。

所以,這不是什麼‘被使命召喚’,而是這個時代最聰明的一群人,在用腳投票,他們正在走向槓桿最大的地方。

而這一點,值得我們每個人 —— 尤其是程序員 —— 認真思考。」

其實仔細圍觀了這些討論後,發現大家說得各有道理,但有一點很明確的是,這場人才大遷移似乎釋放了一個強烈的信號,那就是,在 AI 重構一切的今天,技術人才的職業天花板也在被徹底重置,基礎模型實驗室或正成為科技圈的「新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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