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財經APP獲悉,施羅德投資環球黃金首席基金經理兼新興市場債券及商品基金經理James Luke指,過去三個月,黃金走勢步履維艱。美元強勢、美國利率預期轉變,加上市場重拾對「美國例外論」的信心,均令投資情緒受壓。對於僅關注聯儲局下一次議息會議的投資者而言,這或許已足以令他們選擇在場外觀望。然而,這卻忽略了宏觀大局。看好黃金的理據,絕非單純對利率的周期性研判,而是應對全球沉重債務負擔、寬鬆財政政策、地緣政治碎片化,以及對以美元為基礎的體系信心日漸瓦解的結構性回應。宏觀環境並未消失;相反,其重要性甚至不減反增。
施羅德表示,黃金是抗衡貨幣貶值的終極對沖工具。若各國政府持續放寬財政政策,試圖利用名義經濟增長來「跑贏」其債務負擔,那麼貨幣供應的增長速度很可能繼續超越實際經濟產出。在這種環境下,黃金作為價值儲藏的功能依然極具意義。
這股趨勢並非美國獨有。日本、英國及部分歐洲國家均面臨各自的財政與貨幣挑戰。然而,美國的動向最受矚目,因為美元目前仍是全球的核心儲備貨幣。當該體系受到質疑時,黃金是少數在體系之外的獨立資產類別。
這自然引申到「去美元化」的議題。世界正走向多極化的新秩序。美國雖然依舊強大,但其影響力正遭遇挑戰,而其將美元體系「武器化」的意向,亦對多方美元資產持有者構成威脅。那些未來可能與美國產生分歧的國家,顯然有強烈誘因推動儲備多元化,減少對美元資產的依賴。
各國央行的買盤正是這一轉變的最有力證據。新興市場央行的黃金儲備佔其整體儲備的比率,仍遠低於發達國家央行,這項差距意味着後市仍有漫長的持續買入空間。中國便是一大例子,即使經過多年的持續增持,其黃金配置佔整體外匯儲備的比重依然偏低。若要顯著提高這配置比率,所需的黃金總量相對全球黃金的年供應量而言將極為龐大。因此,為了避免黃金市場出現失序的無序飆升,此類買盤只能循序漸進地進行。
因此,評估黃金市場不應只着眼於西方交易所買賣基金(ETF)的資金流向或短期的利率預期。西方投資者可能仍將黃金視為一種周期性對沖工具:聯儲局減息時買入,言論鷹派時賣出。相反,新興市場央行顯然將黃金視為策略性儲備資產。這代表了截然不同的需求本質。
儘管金礦股近年表現強勁,但其估值相對於實物黃金而言依舊顯得非常低。在許多情況下,金礦商股價所隱含的折算金價,遠遠低於目前的現貨價格。
與此同時,該板塊的經濟效益已發生劇變。金礦商出售黃金賺取現貨金價,而其盈利能力則取決於金價與生產成本之間的差距。由於金價處於高位,且平均總維持成本遠低於現貨價,行業的利潤空間維持在極高水平。
雖然黃金本身不產生任何收益,但金礦商卻能創造現金流、派發股息、回購股份並強化資產負債表。如今,得益於高自由現金流收益率及極為健康的資產負債表(大部分企業處於淨現金狀態),許多金礦商正大規模落實上述舉措。儘管面對這全新的現實,金礦商大部分企業的估值(包括市值對資產淨值比率)仍接近歷史低位。
這造就了不尋常的投資契機。當然,若投資者全盤看淡金價前景,金礦股絕非分散風險的理想去處;畢竟它們本質上仍是礦業股票,表現依然會對金價極為敏感。然而,其下行風險與以往的周期截然不同。
該行指出,金礦股潛在的上升空間十分可觀。隨着投資者開始接納黃金作為投資組合中的結構性資產,而非僅僅是臨時的對沖工具,相信金礦股的估值有望迎來顯著的重估。它們既能為強勁的金價提供營運槓桿效應,又不會出現過去周期中資產負債表脆弱的缺點。
此外,這也為主動型資產管理提供了強而有力的理據。金礦股投資領域的分散度極高,各家企業的成本基礎、資產質量、業務管轄區、資產負債表實力、資金配置紀律及開發階段均大相徑庭。大型金礦商、權益金公司、開發商及中型礦業股的市場表現各異,這為基金經理在結合自上而下的黃金配置,與自下而上的金礦股選股策略上,留下了廣闊的發揮空間。
對於已經認同黃金長線投資理據的投資者而言,現在的核心問題已不再是「應否持有黃金」,而是「如何實踐這觀點」。以目前的估值水平來看,金礦股絕對值得投資者給予更深入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