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斑馬消費 陳曉京
一次對假冒僞劣果汁的監督報道,意外讓NFC果汁行業遭受了不該承受之重。
河南幾家果汁工廠,被曝用復原果汁飲料冒充NFC果汁;監管部門很快介入,調查處理。但後續部分報道和視頻,將NFC果汁頭部品牌置入其中;把個別不合規工廠的造假行為,上升到對整個NFC果汁產業的誤導中。
中國果汁消費,經歷了從果味飲料、FC果汁到如今NFC果汁和HPP果汁的升級過程。實現了口感、營養和價格平衡的NFC果汁,代表了果汁消費的升級方向,近年持續高速增長,或將在未來幾年成為果汁市場的核心品類。
NFC果汁不能就這樣被污名化。整個行業也應以法律法規和行業標準為基準,尊重消費者的信任,不斷提高品類認知,才能徹底推動果汁消費的供給側改革和消費升級。
標籤造假,別連坐NFC
媒體對幾家不合規果汁工廠的曝光,沒想到會演變成了一場對NFC果汁的集體誤解。
近期,山東廣播電視台暗訪河南多家果汁代工廠,發現車間沒有水果、也沒有壓榨設備,全靠濃縮果汁加水和添加劑勾兌,冒充NFC果汁誤導消費者。
其中,涉事企業河南讚漾還是慣犯。今年5月就被處罰三次累計14.4萬元,卻始終不收手,將假冒NFC果汁推向那幾個以低價著稱的渠道。
這一造假事件,隨着有關部門介入調查、責令下架,本來應該告一段落。但隨後的輿論發酵,漸漸有點變味。
部分後續報道和視頻,將頭部NFC果汁品牌的圖片移花接木至其中,形成誤導。更有甚者,將矛頭對準整個產業,把個別企業的不規範生產,暗示為行業現象。有消費者直接在評論區問,NFC果汁還能喝嗎?
其實,NFC果汁行業的門檻,比一般飲料品類高得多。工廠一般建在水果產地,鮮果採摘後幾個小時就要完成清洗、壓榨、殺菌、灌裝流程,快速進入各大渠道,以保證新鮮和營養。
此前,我們參觀過國內多家頭部飲料、乳業、食品工廠,生產車間內接近無人化,質量控制標準極高。
中國市場的NFC果汁產能,掌握在農夫山泉、味全、匯源等頭部品牌和零度果坊、臻富果汁等專業代工廠手中。
頭部NFC果汁企業,對產能和產業鏈的投入巨大,自然視質量為生命線,絕不至於用濃縮果汁冒充NFC果汁來欺詐消費者,而將品牌置於危險境地。
以辣條為例,此前確實是食品安全的重災區。後來,隨着頭部辣條品牌引入製藥級生產標準+嚴控原材料,完成了辣條的迭代升級,重新贏回消費者信任,並通過市場集中度提升形成良性循環。
今年315曝光了泡椒鳳爪的食安問題,也讓消費者談泡椒鳳爪色變。實際上,中國泡椒鳳爪創始、頭部品牌有友,早已建立規範的全鏈條閉環管控與全程可追溯體系,自然不會受到行業輿情波及。
單一行業、個別企業的違規,很難杜絕。行業個案,也不能代表市場整體面貌。放到NFC果汁行業,這兩家工廠的問題,不應該被放大到「NFC品類整體造假」的誤導性敘事中。
NFC引領果汁市場增長
NFC果汁,就是原榨果汁(非復原果汁),NFC是「Not Form Concentrate」的縮寫。在國家標準《果蔬汁類及其飲料》(GB/T 31121-2014)中,NFC果汁指的是以水果為原料、用機械方式製成。
重點在於,NFC果汁的配料表中只有果汁。如果配料中含有水果濃縮汁、水甚至是其他添加劑,就絕對不能稱為NFC。
本來,食品標籤是企業與消費者的法定契約。一旦商家破壞這種信任關係,將普通果汁或飲料標註NFC,不僅傷害自身品牌形象,最終影響的是產業價值。
2004年,中國第一瓶NFC橙汁由重慶派森百公司成功製作,開啓了NFC果蔬汁產業元年。但因為技術難度和成本過高等問題,當時並未大規模鋪開。
直到2013年前後,上海嘉雋飲料推出零度果坊NFC果蔬汁,並在行業內較早推動落實NFC果汁的「5個0標準」——0添加、0加水、0加糖、0-6度冷鏈儲運、100%鮮榨0復原,NFC果汁開始進入大衆消費市場。
後來,農夫山泉、匯源、味全等飲料巨頭先後進入NFC市場。特別是農夫山泉,從種植、加工到銷售,藉助全產業鏈佈局,成為第一家真正意義上推廣NFC果汁的全國性品牌——在此之前,果汁市場以10%低濃度和濃縮還原產品為主。
山東廣播電視台的暗訪視頻中,一位廠家人員就直言,「低價不可能鮮果鮮榨」。近期相關視頻的評論區中,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一小瓶NFC橙汁相當於3-4個橙子,我買三四個橙子大約10塊錢,一瓶NFC橙汁6塊錢,為什麼?
事實上,以供應鏈為基礎,只要NFC果汁達到一定規模,鮮果現榨的價格就可以降下來。
比如,農夫山泉直接將工廠建到贛州,橙子採摘幾小時就進入工廠,減少了損耗和成本。而超市裏的贛南臍橙,則需要經歷多個銷售環節、經過漫長的物流環節,纔來到用戶面前。
農夫山泉、匯源等品牌,利用超高溫瞬時滅菌(UHT)和無菌冷灌裝技術,讓部分NFC果汁產品線可以常溫儲存,保質期達到6-12個月,解決了冷鏈儲運和周轉的高成本問題。
行業測算,在技術和供應鏈的加持下,最近幾年,隨着鮮果直採比例提高至55%,冷鏈物流成本下降37%,NFC果汁的售價下降了25%左右,大幅提高了品類競爭力,消費群體擴大了40%左右。
另外,NFC果汁也在通過產品創新來吸引消費者。挖掘各種小衆水果,組成了混合口味的NFC果汁,提升了產品的口感和吸引力。
價格下降、產品創新,正好趕上了果汁消費的新趨勢,共同推動了NFC果汁的高速增長。
隨着消費者的年輕化,對飲品健康的重視程度越來越高,調查顯示有70%的消費者將營養成本作為購買第一要素。NFC果汁配料表乾淨,營養價值高,還能提供情緒價值,適配家庭、健身、餐飲等場景,自然成為果汁消費的重要選擇。
傳統果汁飲品,主要佈局經銷和電商等傳統渠道。大部分NFC果汁仍需冷鏈儲運,在傳統渠道存在一定阻礙。近年,隨着即時零售的發展,NFC果汁在新渠道中如魚得水。
勤策消費研究預計,2026年中國果蔬汁行業市場規模將達到2000億元,其中NFC果汁佔比25%,市場規模約為500億元,近幾年增速維持在20%-25%,成為果蔬汁市場增長最快的細分品類。
NFC引領果汁消費升級方向
NFC果汁的相關爭議,之所以引發市場重視,主要是因為它代表了果汁消費升級的主要方向。
咖啡消費經歷了從速溶、瓶裝到現磨的升級,牛奶消費也從含乳飲料、常溫奶進化到了鮮奶時代。中國市場的果汁消費,也從果味飲料、FC果汁到NFC和HPP果汁的快速迭代。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果味飲料進入中國市場。水+糖+少量濃縮果汁+各種添加劑組成的產品,與新鮮、健康和口感無關,但在當時,填補了市場空缺。即便到現在,果味飲料在低線城市,仍有一定市場空間。
先解決有沒有,才能再談好不好的問題。
進入新世紀後,FC(濃縮還原)工藝引入到果汁市場。鮮果通過高溫真空蒸發製成高倍濃縮汁,運送至全國工廠後,加水、糖和少量添加劑,就是FC果汁飲料,比如統一鮮橙多、美汁源果粒橙等;濃縮汁+水1:1還原,不額外添加,就是100%FC果汁,匯源是這個品類的佼佼者。
最近10年,隨着NFC工藝的逐漸成熟和供應鏈逐步完善,NFC果汁開始從高線市場走向全國,農夫山泉和味全站上行業C位。
最近幾年,市場又出現了一種新的果汁工藝,HPP。這種超高壓壓榨技術,可以讓果汁的營養流失率控制在5%以內,果香更加濃郁、口感層次更為豐富。
但是,HPP高壓設備成本更高,國內設備產業鏈尚不成熟。且HPP果汁需全程冷鏈,保質期在1個月以內,高成本使其暫時難以普及。
所以,至少在當下,NFC果汁是在口感、健康與成本中實現最佳平衡的品類,代表了果汁市場的消費升級方向。
勤策消費研究預計,未來三年,NFC果汁將繼續保持高速增長,預計到2028年前後,取代果汁飲料,成為市場第一品類。
近期的河南果汁事件,只是NFC果汁發展中一個非常小的插曲,並不會影響行業發展進程。
隨着市場監管加強,部分不合規的假冒NFC果汁將被清退,市場正本清源、良幣驅逐劣幣;消除市場雜音後,行業重心也將回歸到NFC果汁的認知建設上,持續培育核心消費者,才能讓這個產業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