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0日,閃送(NASDAQ:FLX)公布了第二季度未經審計的財務業績。第二季度實現營收9.4億元,按年下降8.23%;歸母淨虧損3403.6萬元,按年由盈轉虧。上半年實現營收18.76億元,按年下降5.5%;歸母淨虧損7663.6萬元,上年同期淨利潤為4322.6萬元。
截至8月27日收盤,閃送股價報1.90美元,總市值僅剩1.39億美元。2024年10月登陸納斯達克時,市場曾給予這個「一對一急送」模式開創者不小的期待,但不到兩年,其市值已較上市高點跌超八成。
從「即時配送第一股」到市值不足1.4億美元,閃送的墜落,折射出的是整個即時配送行業格局的深刻變化。
業績由盈轉虧:上市以來首次虧損
閃送的業績轉折信號在2026年二季度集中釋放。二季度收入9.4億元,按年下降8.23%;毛利潤9550萬元,上年同期為1.23億元;經營利潤僅730萬元,較上年同期的1930萬元大幅萎縮;淨虧損3400萬元,而2025年同期淨利潤為5350萬元。
上半年整體來看,閃送營收18.76億元,按年下降5.5%;歸母淨虧損7663.6萬元,為上市以來首次半年度虧損。
營收下滑的直接原因是「市場競爭加劇」。利潤由盈轉虧的核心原因則是二季度長期投資公允價值變動產生4170萬元虧損,而上年同期錄得盈利2050萬元。若剔除長期投資公允價值變動的影響,二季度非GAAP淨利潤為1140萬元,按年下滑75%。
訂單量方面,二季度完成訂單6310萬單,按月增長8.9%,但按年下滑2.6%。訂單量按年下滑說明閃送在存量市場中正在失去份額。更值得關注的是,註冊騎手達323萬人、服務覆蓋擴展至299個城市、用戶達1.24億人——服務網絡的擴張並沒有轉化為收入的增長,人均產出在下降。
「一對一」模式的困境:護城河不夠深
閃送是國內最早成立的「一對一急送」平台,自2014年啓動商業化運營。其核心差異化在於全程由同一名閃送員完成履約,以保障時效與安全。這一模式在早期幫助閃送建立了品牌認知和用戶心智。
但「一對一」模式的商業效率天然低於拼單模式。一輛車、一位騎手、一次只送一單,意味着單位成本更高。在行業補貼戰和價格競爭加劇的背景下,這一模式的脆弱性暴露無遺。
管理層在電話會上表示,閃送「更加看重長期行業競爭格局,而非短期價格波動,即時配送行業的核心競爭力並非低價」。但現實是,當競爭對手以更低的價格和更高效的拼單模式爭奪市場時,堅守「非低價」策略的閃送,正在失去價格敏感型用戶。
閃送的困境,很大程度上來自兩個對手的擠壓。
順豐同城(09699.HK) 正在以閃送難以企及的速度擴張。2026年8月初,順豐同城發布盈喜,預計上半年公司擁有人應占利潤將不低於3.01億元,按年增長不低於120%;經調整淨利潤不低於2.4億元,按年增長不低於50%;收入不低於116.69億元,按年增長不低於14%。
116.69億元的收入體量,是閃送18.76億元的6倍以上。3.01億元的淨利潤,與閃送7663萬元的虧損形成了鮮明反差。順豐同城是中國最大的第三方即時配送服務商,其「中立定位」使其能夠承接來自不同商家的訂單,實現運力的高效複用。這種規模效應是閃送難以複製的。
美團則是另一個維度的威脅。截至2026年,美團擁有覆蓋2800個區縣的調度系統,騎手規模達到740萬人。2026年一季度,美團將即時零售列為核心戰略,與格力合作入駐1.3萬家線下門店,進一步拓寬了履約邊界。美團的即時配送業務雖然仍在虧損(2026年Q1經營虧損84億元,Q2收窄至44億元),但其擁有外賣和到店業務的交叉補貼能力,這是閃送不具備的。
美團的打法邏輯清晰:即時配送本身可以不賺錢,但它是整個本地生活服務生態的履約底座。而閃送的「一對一急送」業務,天然缺乏這種生態協同效應。
低空物流與AI:新故事能否撐起估值?
面對業績下滑和競爭壓力,閃送正在講述兩個新故事:低空物流和AI賦能。
2026年5月,閃送全面進軍低空物流配送領域,旗下全資子公司獲得杭州低空產業發展有限公司數千萬元戰略投資。二季度,無人機配送業務從單航線試點邁入多航線常態化運營,當前在飛航線合計22條,無人機配送訂單量按月上漲169.3%。7月,杭州首條跨江低空即時配送航線投入商業運營,無人機跨江飛行僅耗時13分鐘。管理層稱低空物流業務「已經告別試點階段,進入規模化發展周期」。
AI方面,閃送推出開源CLI命令行界面工具,面向AI智能體開放配送能力接口;面向C端用戶上線AI智能下單功能。管理層表示,「AI已從孤立應用演變為支撐組織運營的系統性能力」。
低空物流和AI確實是當前資本市場的熱門概念,但能否轉化為可持續的財務回報,仍然充滿不確定性。低空物流受空域管理政策、起降點位資源、航線密度等多重因素制約。AI賦能的降本增效也需要時間驗證。更重要的是,這兩個新故事在短期內難以改變閃送的核心業務困境——在即時配送這個賽道上,規模纔是最大的護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