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g Bensinger

路透8月26日 - 只要問問硅谷的任何人，他們都會告訴你，人工智能正在蠶食他們的工作崗位。那些致力於改進人工智能的軟件程序員，實際上是在讓自己的工作變得多餘。

這種末日論絕非空談。據高管獵頭公司Challenger, Gray and Christmas統計，今年已有約11.3萬個崗位裁員與人工智能相關。

亞馬遜 AMZN.O 將去年10月開始的3萬名員工裁員中的很大一部分歸因於人工智能 (link)。Square母公司Block的首席執行官傑克·多爾西表示，2月份40%的裁員 (link) 是因為人工智能「從根本上改變了建立和運營一家公司的意義」。PayPal PYPL.O 於5月裁員近5000人，以「加速人工智能的應用和自動化」。

類似的例子不勝枚舉。戴爾（Dell） (link) DELL.N、維薩（Visa） (link) V.N、花旗集團（Citigroup） (link) C.N 和Intuit (link) INTU.O 等數十家企業，都在削減人力成本，轉而加大對人工智能應用的投入。

企業尤其受到新興人工智能軟件的鼓舞，這些軟件能夠自主執行功能（即「智能代理」），以及所謂的「氛圍編碼」軟件——只需極少的人工干預，就能快速搭建新的網站、應用程序和其他服務。

對裁員的這種狂熱，至少部分可以追溯到埃隆·馬斯克在2022年將推特（現更名為X）私有化時的大刀闊斧改革。這位億萬富翁最終裁掉了這家社交媒體公司五分之四左右的員工，卻仍讓網站基本保持正常運行，這令一些技術專家大為驚訝。

並非所有流失的崗位都能歸因於員工與軟件的直接競爭。許多公司正在投入鉅額資本支出，用於建設數據中心和芯片製造等基礎設施，這些是確保人工智能全天候運轉所必需的。這筆資金總得從某處而來。

例如，甲骨文公司（Oracle ORCL.N）在2026財年裁減了21,000個崗位，並指出基礎設施建設是主要原因。微軟（Microsoft MSFT.O）則裁減了約4,800名員工，主要來自其Xbox遊戲部門，以此為人工智能發展計劃提供資金支持。

而其中許多公司卻報告稱利潤和銷售額激增。以Meta META.O 為例。這家Facebook和Instagram的母公司今年前六個月的淨利潤增長了22%。本月，該公司還忙於在聯邦法院 (link) 針對其產品令青少年上癮的指控進行辯護，隨後達成了170億美元的和解協議 (link)。

據我的同事保羅（Katie Paul）報導，首席執行官馬克·扎克伯格曾制定了一項祕密計劃 (link)，計劃將部分團隊規模縮減多達60%，以期打造一支「AI原生」的員工隊伍。請繼續閱讀，了解這項名為「Project OT」的計劃為何未能付諸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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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扎克伯格曾有一個大膽的計劃，打算用人工智能取代Meta員工。但該計劃最終以失敗告終。 (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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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反撲

Meta的計劃或許是迄今為止大型企業嘗試過的最雄心勃勃的人工智能勞動力改革，因此成為衡量該技術能被推進到何種程度的風向標。如果「OT項目」成功，扎克伯格將為未來的工作模式創造一個模板，就像亨利·福特在工業革命尾聲所做的那樣，或者像上一代科技公司CEO們說服其他高管在辦公室裏穿牛仔褲、擺放乒乓球桌那樣。然而，目前他的這一願景卻以失敗告終。據保羅（Katie Paul）援引內部文件、採訪及錄音報導，為了不輸給競爭對手，Meta 於 5 月裁減了約 10% 的員工，但在裁員前一晚取消了第二輪重組計劃。這家位於加利福尼亞州門洛帕克的公司表示，僅今年一年就計劃在人工智能基礎設施和芯片領域投資 1300 億美元或更多。

該計劃包括將團隊拆分為人員更少、管理層更精簡的「小組」，以加快推進速度。一位高管在內部備忘錄中寫道，人工智能工具將使這些小型小組「能夠以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精度探索更多創意」。

人力資源部門被要求找出那些不可替代的員工——他們單憑一己之力就能完成10名公司員工的工作，其中部分工作是由人工智能大幅提升效率的。

但Meta的真實人類員工發起了一場類似反抗的行動，他們對一系列偏離正軌的內部AI項目感到憤慨(更不用說路透社的報導——這些報導早在高管有意透露之前，就已向員工通報了即將到來的裁員消息)。其中包括Meta打算記錄員工的擊鍵和鼠標移動數據，以供其AI程序參考。 該公司的AI代理和編碼工具還引發了可靠性和安全問題，且並未像預期那樣顯著提高員工的工作效率。扎克伯格在上個月的一次Meta全員大會上表示，代理技術的發展速度未達其預期，但他補充道，相信該技術將在未來三到六個月內得到改善。

針對相關報導，Meta承認了「OT項目」的存在，並表示該計劃涉及部分員工的崗位調整，不會影響公司所有團隊，稱其為一項「情景規劃演練」。

最終，扎克伯格縮減了「OT計劃」（即「組織轉型」計劃）的規模。未來幾個月，他可能會尋求其他方式來改造該組織的員工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