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ff Horwitz/Bhanvi Satija

路透8月27日 - 一位吹哨人的證詞曾助力針對Meta Platforms（META.O）的兒童安全訴訟案，他於周三表示，該公司 與美國各州聯盟達成的和解協議 並未切實解決他在法庭上所描述的社交媒體造成的危害。

前Meta安全工程師 阿圖羅·貝哈爾 上周向 法官和八名陪審員陳述稱 ，該公司明知故犯地低報了青少年在其平台上受到傷害的頻率，將他們推向了 令其產生自我否定情緒的內容，且未能正確處理有關兒童性侵害的舉報。

周三，各州宣佈已與Meta就該案達成和解 (link)，加利福尼亞州總檢察長羅布·邦塔（Rob Bonta）宣稱， 該和解協議「 將使社交媒體對我們的孩子更安全」。然而，貝哈爾 表示，擬議的和解協議並未實質性地解決他受託作證所涉及的問題。

「這份協議可能只是將Meta近年來一直在上演的‘安全秀’合法化，」他說，「Instagram的使用頻率可能會略有下降，但它並不會因此變得更安全。」

在宣佈和解協議時，Meta表示，此舉是「基於我們長期以來為賦予家長更多權能並支持青少年所做的努力」。

「我們感謝貝哈爾先生的倡導及其在本案中的證詞，」邦塔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認同立法機構和業界還有更多工作要做，但相信我們昨天宣佈的和解協議將為全國各地的兒童和青少年帶來切實且可執行的變革、真正的透明度以及真正的保護。」

微不足道的補救措施

該和解協議 (link) 規定，Meta將在未來十年內向各州支付最高180億美元，並採取包括限制青少年使用其Facebook和Instagram社交媒體平台在內的補救措施。

在某些情況下，各州總檢察長爭取到的補救措施，正是泄露文件顯示Meta此前曾考慮過但最終否決的方案——因其認定這些措施無論從用戶福祉還是商業角度來看都相對微不足道。

例如，Meta已同意隱藏帖子的讚好和互動次數，以防止年輕用戶將自己帖子的表現與同齡人進行比較。

這一旨在解決「負面社交比較」問題的舉措可追溯至2019年，當時Meta曾考慮採取該措施，以回應其研究人員關於社交媒體可能損害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擔憂。

Meta針對隱藏讚好數效果進行的測試（代號為「黛西計劃」）發現，這一變化對用戶體驗的影響至多只是微乎其微。

「我們並未觀察到整體幸福感指標出現波動，」Facebook員工在2020年向馬克·扎克伯格提交的一份幻燈片演示文稿中寫道。

該舉措對Meta業務的影響同樣微乎其微，測試顯示，若採納這一變更，日活躍用戶數預計將下降約0.09%。

Meta最終將隱藏讚好數設為一項需用戶主動選擇啓用的功能。

反響不一

多年來，人們一直對Meta產品對青少年安全的影響表示擔憂，其中一些最令人擔憂的內容源自Meta內部研究，這些研究要麼被員工泄露，要麼通過法律取證獲得。

總體而言，Meta的研究人員已在內部指出，算法傾向於向已有自尊問題的青少年推薦大量健身和美容內容，以及某些功能的刻意設計會讓年輕用戶滾動瀏覽的時間比他們自主選擇的時間更長。

其他擔憂則集中在Meta處理用戶舉報及審核不當內容方面的不足。例如，貝哈爾（Bejar）曾負責Meta的一項研究，該研究得出結論：用戶在Meta平台上遭遇不良體驗的比例高於公司官方的普遍發生率估計。

這些指控是各州起訴Meta的核心依據，但在和解協議中僅被輕描淡寫地提及。相反，各州總檢察長提出的補救措施主要側重於加強家長控制功能、設定使用時限，以及加大對未成年人冒充成人的行為的檢測力度。

由於用戶需自行申報年齡，Meta識別並移除未成年用戶的能力本身遠非萬無一失。在澳大利亞 (link)，儘管政府禁止16歲以下青少年使用社交媒體，但監管機構發現 (link) 每10名青少年中就有8人仍活躍在社交媒體上，這促使當局考慮採取進一步的執法措施。

青少年心理健康專家對該和解協議的反應 (link) 褒貶不一。西北大學芬伯格醫學院臨床心理學家簡·康倫博士 表示，該和解協議僅要求Meta向青少年提供一種基於「主動選擇」的非算法推薦社交媒體信息流，她預測這一功能將基本無人使用。

不過，她指出，和解協議中要求Meta限制青少年每天在Instagram和Facebook上花費的時間，這對部分用戶而言可能意義重大。

康倫說，她的一些年輕患者 (link) 因「退出應用程序而情緒崩潰」，以至於當父母試圖限制他們使用時間時，他們會哭泣。她說，內置的使用時長限制「會有幫助」，並補充說，她認為該和解協議也可能改變青少年與其父母之間關於社交媒體的對話。

儘管該協議並未要求Meta承認過錯 (link)，也未要求其接受「開發了有害產品」這一指控，但康倫認為該協議的存在本身就具有重要意義。

「我認為會發生變化，因為人們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