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財經APP獲悉,美日兩國7月31日以聯合干預舉措提振日元后,日元一度由約163反彈至155附近,但隨後持續回吐漲幅,並於上周五再度加速貶值至上破1美元兌160日元。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周日接受採訪時表示日元匯率走勢「相當受控」、並非「無序波動」,實質上是為市場運行秩序背書,而非為日元強弱背書,這也意味着160點位並非自動觸發干預的固定紅線,政策反應函數更看重貶值速度、單邊投機及其對日本國債和全球金融市場的傳染風險。
短期內美日再次聯合干預的迫切性因此有所下降,真正的日元防線轉向9月17日至18日日本央行會議及後續加息節奏,也就是說短期干預預期降溫後,9月日本央行貨幣政策會議及未來是否轉向季度加息將主導日元重新定價。
華爾街大型金融巨頭們對於日元匯率的一致觀點在於「干預只能購買時間,利差才能改變趨勢」——即持久的日元升值需要日本央行加快正常化、聯儲局利率/美債收益率下降,或者日本資金迴流本土資產;但具體點位並無一致共識。
美國銀行預計年底美元兌日元降至149,花旗預計降至155;摩根士丹利認為當前公允價值仍在165—167,但隨着美國利率環境轉變將逐步升值至155;高盛此前12個月目標為165,摩根大通第四季度預測為164。
貝森特稱日元走勢「相當受控」,並非無序波動
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在周日晚些時候表示,近期日元匯率走勢「控制得相當好」,這表明日元再度下滑並未被視為上個月促使日本和美國罕見聯合干預的那種無序波動。
日元周五貶破1美元兌160日元關口;這一門檻被投資者們廣泛認為會提高干預的可能性,市場因而密切關注美國和日本能否再次出手提振日元。
貝森特周日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還表示,當被問及日本央行是否應考慮連續加息以遏制日元下跌時,他預計在首相高市早苗的支持下,日本央行行長植田和男會在貨幣政策上「做正確的事」。

「我不會告訴他們該怎麼做,」當被問及日本央行是否應更積極地加息時,貝森特表示。「我要說的是,我確實認為,我們可能已經走到了安倍經濟學的盡頭;安倍經濟學是一項旨在推動日本經濟再通脹的政策方案。」
安倍經濟學於2013年在已故首相安倍晉三執政期間推出,旨在通過基於零利率甚至負利率的大規模貨幣刺激、鉅額財政支出以及提升日本增長潛力的措施相結合,使日本擺脫長期通貨緊縮。
貝森特表示,他計劃在二十國集團財金官員為期兩天的會議期間與植田和男會面。這場會議將於周一在北卡羅來納州阿什維爾開幕。
從「安倍經濟學」轉向「高市經濟學」,9月日本央行加息舉措成為日元匯率真正防線?
「我認識他已有15年。他是一位傑出的經濟學家。我認為,人們低估了他對市場的敏銳程度,」貝森特在談到日本央行行長植田和男時表示。
當被問及日元是否仍在出現無序波動時,貝森特回答說:「哦,不。我認為情況控制得相當好。」
日本和美國於7月31日實施了罕見的聯合買入日元干預,顯示出雙方決心阻止日元與日本國債遭到拋售,並防止其風險外溢至全球市場。
貝森特此次對日元的從容判斷,與他一個月前確認華盛頓與東京聯合干預時的說法形成對比;當時他將此次行動描述為旨在應對匯率的「無序」波動。
日元疲軟通過推高進口價格和整體通脹,已經成為日本政策制定者面臨的棘手問題。其部分原因被歸咎於日本央行加息步伐緩慢,令日本與美國之間的利率差距持續處於高位。
貝森特有關日本央行的言論,正值該央行即將於9月17日和18日召開備受關注的貨幣政策會議。知情人士此前向一些媒體透露,日本央行最早可能在9月加息,並正在考慮此後以較目前每年大約兩次更為激進的速度持續開啓加息。
貝森特過去多次呼籲日本央行加息,這也是促使市場幾乎完全計入9月加息概率的因素之一;若屆時加息,將是繼6月加息之後的又一次行動。
一些分析師表示,如果日本央行在9月而非10月加息,可能會強化市場對於其每季度加息一次的押注,而不是維持目前大約每年兩次的節奏。
植田和男上個月表示,日本央行將重點關注不斷上升的通脹風險;如果金融環境被認為過於寬鬆,不排除加快加息步伐。
然而,日本央行這種鷹派溝通未能為日元構築持續有效的底部。
股東友好型遇上債市高壓:財政擴張與貨幣緊縮正面碰撞
貝森特將當前走勢定義為「受控」,意味着是否再次干預取決於市場失序程度,而非160這一單一價位。不過,外匯干預只能暫緩貶值,能否加快加息並縮窄日美利差纔是決定日元趨勢的核心變量。
貝森特在周日晚些時候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日本已經「戰勝」通貨緊縮,並在首相高市早苗領導下轉向「高市經濟學」,因此日本現在可以享受到過去振興經濟政策所帶來的成果。
貝森特表示,「高市經濟學」對股東更加友好,尤其是在勞動力領域實施了大規模去監管,這意味着政府幹預有所減少。
「我認為,他們應該靜待並享受安倍經濟學取得的成功,讓其效應繼續發揮,」貝森特在談到他對日本財政政策的建議時表示。
以支持安倍經濟學著稱的高市早苗已經提出一項雄心勃勃的支出計劃,旨在促進對增長領域的投資,並緩解生活成本上漲對家庭造成的衝擊。
批評人士表示,這種擴張性財政政策與日本央行通過收緊貨幣政策遏制通脹的努力相互矛盾。
由於投資者對日本龐大的債務規模日益感到不安,高市早苗的大規模支出計劃也推動日本基準10年期國債收益率在本月早些時候升至2.945%,創30年來最高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