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財經APP獲悉,當地時間9月2日,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舉行的G20創新部長級會議上,英偉達CEO黃仁勳再次把AI拉到了一個更宏觀的位置。「最終,每個國家都必須認識到,AI是一種基礎設施,就像水、道路、電力和互聯網一樣。」黃仁勳表示,每個國家都需要建設自己的AI基礎設施,為本國研究人員、學生、產業和創業公司提供「數字智能能力」。
這已經不是黃仁勳第一次談「AI工廠」。傳統數據中心更像是信息的存儲和處理場所,而AI時代的數據中心開始承擔一種新的生產職能:電力進入,經過計算、網絡、存儲和軟件系統,最終生產出Token和智能服務。因此,AI時代需要建設的,不只是更多機房,也不僅是採購更多計算設備,而是一套能夠持續穩定「生產智能」的基礎設施體系。
這套體系由什麼構成?誰在把它建起來?它又靠什麼持續運轉?這是理解「AI工廠」需要依次回答的三個問題。
算力競爭,正在從單點資源走向系統能力
這輪全球AI基礎設施擴張有一個明顯特徵:規模越來越大,同時涉及的環節也越來越多。GPU只是其中一環。真正建設一個大規模AI集群,還需要穩定電力、高密度數據中心、液冷系統、高速網絡、存儲,以及集群組網、調度和運維能力。近期全球數據中心投資繼續升溫,電力和冷卻設備企業也成為這一輪AI資本開支的重要受益者。市場正在越來越清楚地看到:算力短缺背後,本質上是一整套基礎設施供給能力的約束。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今天評價一家AI基礎設施公司,已經很難只看一個數字。有多少算力固然重要,但同樣重要的是:這些算力放在哪裏、用什麼電、多久能夠上線、能否穩定運行,以及單位算力最終能夠產生多少有效Token。從這個角度看,「AI工廠」首先是一項系統工程。
誰在建設"AI工廠":兩個樣本,兩種路徑
系統工程的方向容易說清,難的是落地。電力、土地、設備、網絡、調度乃至算力服務分散在產業鏈不同環節,能把它們組織成一座「工廠」的公司並不多。過去算力公司的競爭,多集中在機房、電力或設備等單一資源,如今則開始向更完整的服務鏈條延伸。就目前公開披露的業務結構看,潤澤科技(300442.SZ)和粵港灣智算(01396)是較有代表性的兩個樣本,恰好對應兩條路徑:一條依託既有底座向上生長,一條以一體化交付把分散要素組裝成完整「工廠」。
潤澤科技代表的是「自底向上」的路徑。多年IDC業務讓它掌握了數據中心、電力、製冷、運維等基礎資源——這些「重資產、長周期」的能力,恰是AI工廠最難從零複製的環節。當行業進入高密度算力時代,這套存量底座反而成為稀缺資產:無需推倒重來,即可升級為承載AI算力的基礎設施。數據印證了這一轉化的速度:2026年上半年,其AIDC業務收入19.95億元,按年增長126.24%,佔總營收已超過一半。潤澤已不只是「提供機櫃的公司」,而是在把數據中心底座系統性地轉化為AI時代的生產性基礎設施。
粵港灣智算代表的則是另一條路徑——不是從存量資源中生長,而是以工程化的方式,把一座「工廠」整體造出來、交出去。截至中期業績公告日,公司已交付及運營FP16稠密算力超5萬P,形成「設施、設備、技術」三位一體的交付體系:既解決IDC、電力、帶寬和運維,也把服務器、存儲、網絡等硬件組織起來,完成大規模集群的組網、調度和調優,並進一步向異構算力調度、模型部署和推理服務延伸,明確提出「Token工廠」的方向。
一家從資源底座向上生長,一家以一體化交付直達全鏈——路徑不同,指向相同:把分散在產業鏈各環節的要素,組織成一座可持續運轉的「AI工廠」。
比「建多少」更重要的是「產多少」
如果說過去兩年AI產業解決的是「有沒有算力」的問題,那麼下一階段真正決定產業效率的,可能是「算力怎麼用」。同樣一座數據中心、同樣規模的設備,如果電力成本不同、集群利用率不同、推理效率不同,最終產生的Token數量和成本可能完全不同。
所以,AI工廠最終仍要算一筆經濟賬。資本開支能否轉化為穩定收入?設備生命周期內能否保持較高利用率?電力和運維成本能否持續下降?技術優化能否提高單位算力產出?這些問題決定了AI基礎設施究竟是一場簡單的資本擴張,還是一門真正可以持續運轉的生意。
黃仁勳不斷強調AI基礎設施,背後其實提示了一個更大的產業變化:人工智能競爭正在從算法和模型向基礎設施縱深延伸。對於中國而言,真正需要的「AI工廠」,或許不是簡單複製海外某一種模式,也不是與某一種芯片綁定,而是建立一套能夠適配多元算力、規模化交付、持續優化效率,並最終穩定生產智能的基礎設施體系。
當行業的關注點從「算力規模」進一步轉向「算力產出效率」,AI基礎設施的競爭也將從比拼資源儲備,進入比拼Token產出、能源效率和運營能力的新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