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最戲劇性的反目，正在法庭上演。周一（8月31日），OpenAI在加州聖何塞聯邦法院提交了一份措辭激烈的法律文件，強硬否認蘋果對其提起的商業祕密盜竊指控。「這場爭端是蘋果自己製造的爛攤子，它卻在試圖把責任推給所有人。」OpenAI在文件中寫道。

這記耳光，打得又響又狠。

要知道，就在兩年前，這兩家公司還是盟友。當時雙方高調合作，意圖讓ChatGPT觸達更多用戶，同時幫助蘋果在AI領域站穩腳跟。然而，隨着AI軍備競賽白熱化，昔日的夥伴迅速撕破臉，最終對簿公堂。

今年7月，蘋果一紙訴狀將OpenAI及兩名前員工唐·坦（Tang Tan）和劉暢（Chang Liu）告上法庭，指控他們在OpenAI進軍消費電子硬件之際，盜用了蘋果在硬件設計、製造及供應鏈方面的核心商業祕密。蘋果認為，OpenAI大規模從蘋果挖人，本質上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偷師」行動。

但OpenAI的反擊，直接撕開了蘋果的傷疤。

致命一擊：蘋果的管理漏洞

OpenAI在文件中拋出兩個令蘋果極為難堪的細節。

路透社指出，其一，蘋果長期鼓勵員工使用個人iCloud賬戶處理工作文檔、執行工作職能。OpenAI直言，這種混亂的信息管理方式，導致離職員工根本難以區分哪些是個人資料、哪些是公司機密。

其二，蘋果對離職員工採取「立即護送離境」的強硬政策，根本不給人足夠的時間歸還公司設備、移交內部文件或完成工作交接。

言下之意：你自己的家都沒管好，還好意思告別人？

當事人的自辯

面對蘋果的指控，兩名前員工也各有說辭。劉暢表示，他離職後之所以還能訪問蘋果內部文件，完全是因為前同事反覆找他求助，請他幫忙定位文件或解答工作相關問題。

而在蘋果效力了整整24年的唐·坦則稱，他在離職前已歸還所有原型機，手中僅剩的不過是「員工離職清單」這類非機密材料。

最扎心的一句話

OpenAI在文件末尾補上的那番話，堪稱對蘋果最辛辣的嘲諷：「員工完全可以離開一家在AI adoption上步履維艱的公司，轉投一家打造創新產品的激動人心的初創企業。蘋果或許不喜歡這些選擇，但它不能聲稱這些選擇違法，更不能用自己 sloppy（ sloppy procedures）的管理流程，把自身的爛攤子歸咎於他人。」

翻譯一下：你家AI搞成什麼樣心裏沒數嗎？人要走，攔不住；管不好，怪自己。

這場官司的走向，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蘋果能否拿出確鑿的竊密證據？OpenAI對蘋果內部管理混亂的指控，又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法官的判斷？

更重要的是，當OpenAI已經從蘋果挖走約400名硬件人才，蘋果的訴訟，究竟是正當維權，還是如OpenAI所言——不過是為了拖慢一個潛在競爭對手的腳步？

答案，或許將重塑硅谷人才流動的規則。（鳳凰AI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