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解價差(成品燃油與原油之間的價格差)正成為全球央行和市場判斷通脹壓力的新風向標,其重要性甚至開始超過原油本身的價格走勢。
據彭博,英格蘭銀行行長Andrew Bailey表示,相較於原油價格,他目前更關注裂解價差的擴大。歐洲央行此前也發出類似警告:兩場地緣衝突衝擊全球煉油產能,成品油供應趨緊,歐洲消費者實際承擔的汽油和柴油價格折算後已相當於每桶逾370美元。
隨着煉油環節的供給約束加劇,油價上漲對通脹的影響正在出現新的傳導路徑。全球頭部資管機構Vanguard已開始對沖美國通脹超預期風險,特朗普政府則向美國煉油商施壓,要求提高汽油和柴油產量,以緩解燃油價格上漲對運輸成本的推升壓力。
央行為何從「看油價」轉向「看裂解價差」
Bailey表示,「我們實際上消費的不是原油,而是原油的加工產品。」在他看來,裂解價差反映了原油經過煉化後轉化為汽油、柴油等成品燃油時形成的價格溢價。
這意味着,即使原油價格漲幅有限,只要煉油環節出現瓶頸,成品油價格仍可能大幅走高,並直接推升消費者和企業成本。歐洲央行7月下旬的分析也指出,煉油能力受限正在抬高汽油和柴油價格,並形成基準油價難以完全反映的額外通脹壓力。
因此,對於央行而言,原油價格更多反映上游能源成本,而裂解價差則更接近能源成本最終向經濟體傳導的環節。
煉油產能受損,市場與政策層面同步應對
裂解價差走高的核心驅動,是全球煉油產能遭受持續衝擊。中東衝突與俄烏衝突已造成數百萬桶/日的煉油能力損失,供應收縮使成品油價格承受更大上行壓力。
這一變化已經開始影響投資和政策決策。據彭博,Vanguard早在7月初就開始買入對沖美國通脹超預期的工具,裂解價差走高是其關注因素之一。
美國政府也在採取行動。特朗普已要求美國煉油商擴大汽油和柴油產量,試圖壓低燃油成本,避免運輸價格上漲進一步傳導至整體通脹。在11月中期選舉臨近之際,能源價格能否穩定,也成為影響政府政治壓力的重要變量。
換言之,市場正在從「原油漲多少」轉向關注「原油經過煉化後究竟貴多少」。如果煉油瓶頸持續,裂解價差可能成為未來能源通脹壓力的重要觀察窗口。